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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金山:招投标与委托设计之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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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了十几年书后,从内蒙古到北京,穆金山真正进入了实战阶段。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下,听几个在北京的同学说,别回去了,就留在这儿吧。穆金山就“漂”在北京了,他的组织是清尚环艺设计院,该院设计资质证件是0002号。
    “离开教学,进入企业,进行实践,这个过程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偶然的想法。这些年在北京挺好,没有特意地去琢磨或者追求什么东西。”穆金山说。
    不琢磨?不追求?并不尽然。
    记者:自己本身是设计师,你说有义务建议甲方如何来选择设计师,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穆金山: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很多设计师经常碰到项目投标的事情,这种形式是七八家投标一个项目,中标的当然就一家。但是被选中的一家,凭我们的直觉,有时候也能看到最后的结果,最终拿出的方案并不是很好。
    我感觉到,甲方在竞标选择中因为各种原因,会出现偏差,就可能选择一些不好的设计方案。我基本就不参与这种招标的项目,一般是委托或者是邀标。那么甲方如何来选择一个合适的设计师和最贴切的方案呢?
    做建设行业的甲方一般都具有一定的实力,有财力做大型的项目。我曾开玩笑地对甲方说:“在选择汽车的时候,你们从来没有含糊过要选大牌的——迈巴赫、兰博基尼,选了之后感觉也没错,车的品质很好。选择设计师我想也是一样的,甲方直接选择高端的设计师,对甲方和项目而言,有保障。”
    这样的话对甲方来说就省得他们再去组织人员,或者自己费心费力去琢磨哪个设计是好的,哪个是不好的,因为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个难题。而有些招投标,一哄而至,方案很多,选起来是个很麻烦的事。
    甲方在选择设计师的时候,应该对设计师的作品和设计师的背景有所了解。选中之后,甲方和设计师进行商务上的签约,直接进入下一步,我觉得这是最理想的。
    记者:你是说,邀标或者委托是最好的方式,无论对甲方还是设计师而言?
    穆金山:对,邀标或者是委托限制了范围,即便有考核,也就是几家,把旗鼓相当的或者有一定水准和实力的几家设计进行比较。
    记者:其实招投标也不见得大部分的结果是招到不理想的方案或者设计师,也应该有好的设计。
    穆金山:这里有一个关键点:招投标的组成人员必须是专家。我说的专家应该是行业里比较明白的人,懂设计的人,对这个行业的了解比较透彻、清晰,有评判水准的人。我觉得目前专业上的差异还是有的,这个行业里,设计在专业程度上还是有区别的。
    记者:那么你认为招投标是弊大于利吗?为什么?
    穆金山:简单说弊,首先劳民伤财。就是说在招标的过程当中,一个标下去,可能几十家就要参与到这种海选里。大量的图纸,可能三四十张的效果图或者平面图,拿来让甲方选。如果由真正的专家或者高于设计师水平的人来选,那还好,否则就很难挑出好的设计。甲方由于自身的地位和财力,形成强势部分,这很容易使他们自己一拍脑袋就决定用哪个设计。
    其次,选不出好的作品,之后必然要产生影响。如果是专家在选择作品,他们是有判断力的。但是往往在这个行业里,当然我不排除某些层面应该存在的招标方式。高端一些的项目,应该选择高端的设计师或者设计团队,在这个层面上,我觉得邀标或者直接委托要好一些。
    记者:假如都采取邀标或者委托的形式,很多设计师和设计公司的成长空间就太窄了。
    穆金山:我说的几个层面,有些层面的项目是可以招投标的,比如有些不是重点工程,造价和风险性不是太高,规划性不是太大的项目都可以。你说得也对,应该是一个广泛的社会现象。把正在成长的设计师的路堵死了,我也不赞同。
    但是室内设计行业有其特殊的部分,设计师和艺术家在某种意义上没有太大的区别,有普通,就有高端,高端设计还是委托和邀标为好。
    甲方还是十分想从中选到比较理想的设计团队和设计师,但是我要提醒甲方,招投标在一些项目上并不是非常理想的方式。在选择当中,如果直接通过对设计师的了解而后作出选择的话,这样走的弯路可能要少一些,对于甲方产品的最后实施要好一些。
    甲方选择的设计师是要适合自己产品的,要用品牌意识来选择设计师。选择是这样,应用设计师也一样,甲方应该完全放权,信任设计师。赖特就是因为霍夫曼的信任才有了流水别墅,赖特可以乘坐一架直升机自己选择建筑的位置,在这种权力下,作品的语言表达完全是信任所给予的。
    记者:你认为设计师的品牌从哪里来?
    穆金山:设计师自身。一个设计师的品牌衡量标准是什么?我认为,设计师基础知识的学习方面应该要很扎实,这是非常重要的。当然设计中要考虑到空间、尺度、造型、结构等方面的相关问题,这种历练也是非常必要的。有关美学方面的修养,可能需要的时间更长一些,要能坚持得住。
    要成为一个精英设计师不是太难,再往高走,走到大师的级别,恐怕多少需要天赋,再加上所有的积累,才达到这个程度。建筑设计也好,室内设计也好,设计师的年龄越大越吃香,就是在于他积累得多,基础好,创作经历有了,感情都出来了。
    半岛酒店,一个日本样本折射出的中国设计
    记者:您说过,好的设计产生是有必要条件的,这些必要条件有哪些?
    穆金山:我们可以举个例子,比如半岛酒店,设计师的设计周期比较长,方案阶段用了7个月时间,初步设计用了4个月时间,整个项目的施工图做了半年,这就是1年零5个月。充足的时间对于设计师是非常重要的,在他所需要的时间段里,设计师要完成大量的工作,从项目的调研开始到甲方提出设计要求。在相对充裕的时间里,设计师都可逐一探讨推敲。
    在半岛酒店的设计当中,对设计师的方案,甲方也在不遗余力地维护和完成。该项目投标的时候用的是手勾图,手勾图被选中了,而且最后完成的作品和手勾图的差距不大,非常有原创的味道。
    在设计当中,相互配合的专业非常多。创意的时候,甲方提出日本风格,设计动用的配合专业就有陶艺工艺美术师、纸艺工艺美术师、布艺美术师等,这些工艺美术师,后来我看他们的资料介绍,应该说水平都不低,设计能力非常强,在他们的作品中,大唐的壁画、SPA的柜台、纸艺、宴会厅用的布艺,大都用上了,这些东西很能反映日本民族的风格。
    从各专业来看,室内设计里有灯光设计、陈设设计、家居设计以及相关的专业设计,空调、水、电、消防等所有的设计环节都由专业的设计师来完成。不光这样,不同的餐厅,设计师也不同,法式餐厅从法国请设计师来完成,中式的餐厅从上海请设计师来完成。
    好的作品是由一个非常庞大的综合性设计团队来完成的,所以好作品的产生不是简单的一句话能说清楚的,确实需要真正的投入。
    从半岛酒店项目来说,我们一定要吸取日本设计师的一些经验,同时我对我们国内的设计师感到自豪——在中国,我们的设计师经过历练,有在短时间内完成设计项目的能力,其他国家的设计师不可能具备这样的能力,当然这种能力的提高也是形势所迫。中国的设计师除了费用低,在时间短的情况下也能产生一些相对不错的作品,的确不容易。现在很多国外的设计师来中国,学到了很多适合我国国情的设计方法。
    记者:作为目前行情下的设计师,压力大吗?
    穆金山:作为设计师,压力都有,因为每个设计师都想创作好的作品,但是好的作品又不能独立完成,各专业要支持他。在设计当中,设计师自己要给自己加些劲儿,再加上时间普遍短,设计的时候付出也要多一些。
    我一再强调甲方要无条件地信任设计师,甲方再聪明,再有想法,一旦找到好的设计师就应该完全相信他,给他发挥的余地。如果产生了矛盾,那么两种可能:一个是设计师确实妥协了,或者绕道来实现,但是我觉得有些好的设计师,他在绕道的过程中,也会不遗余力地完成项目;还有一种比较难办的情况,就是有可能与甲方掰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就该让设计师有良好的发挥,给予毫无保留的信任。
    记者:甲方为什么有时候不信任设计师?
    穆金山:甲方的强势使其形成了一贯的作风:必须说了算,说了不算他很难受。这种强势往往破坏了设计师作品的完整实施,实际上这在中国是一个普遍现象。另外,从我们国内的一些作品来看,出现了很多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建筑或者室内作品,可以说设计师自身也有问题,设计能力的不够造成了作品的失败,这必然产生一些不利的影响。
    记者:这算是甲方的不成熟?还是设计师的不成熟?
    穆金山:现在的甲方逐渐成熟了。
    记者:那你认为室内设计行业发展到现在,是成熟了还是没成熟?
    穆金山:我觉得正是朝气蓬勃向前发展的时候,我们市场大,项目也多,这个时候应该正是锻炼的时候。
    穆金山
    北京清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总监
    北京清尚环艺建筑设计院总设计师
    中国资深室内建筑师
    中国高级环境艺术师
    中国高级室内建筑师
    国际特级景观建筑师
    作品
    北京海冠凯莱大饭店、内蒙古阿拉善大酒店、铁牛国航大酒店、内蒙古宾馆、福兴东方精品酒店、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开滦宾馆四季厅、深圳波顿香精香料研发基地、包头市人民检察院、呼和浩特艺术学院、中央直属机关密码大厦、内蒙古砒砂岩科学中心、内蒙古砒砂岩游客中心、内蒙古砒砂岩风景区总体规划、北京北国江南旅游会所等。
    2009年获中国建筑装饰协会中国室内空间环境艺术设计大赛北京海冠凯莱大饭店二等奖。